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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丨唐人影视蔡艺侬 : 希望能在竞争激烈的下充当先锋

  网生时代,有传统影视公司入局似乎很常见,你以为网剧不是他们的强项,可偏偏就是唐人影视的《无心》、慈文传媒的《老九门》还有完美建信的《灵魂摆渡》这些网剧在网友口碑和大数据的双重认证下,成为了很早一批网络影视经典之作。

  “不管网剧还是电视剧的,唐人做戏就是认认真真、扎扎实实、勤勤奋奋,再以题材的特殊性取胜。”唐人影视总裁蔡艺侬对骨朵说起来的时候云淡风轻,似乎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毕竟他们在网络剧刚起步、被视为低成本“以小”时期,就敢以160万每集的成本制作《无心》。

  互联网发展带来了大小影视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又有很多迅速消失得无影无痕。唐人影视在行业站稳19年,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心态没有崩。欲速则不达,他们一向在以自己的步调前行,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心态节奏呢?

  在《无心》成功之后的两年,当《无心2》再度回归观众视野,互联网影视早已在瞬息万变中发展成并非当初的模样了,体量变大,百舸争流中竞争压力也变大。此时一部经典的续作出现,是万众期待,也教人战战兢兢。《无心2》如何超越前作,如何在暑期档各种口碑剧和小爆款里跑出?观众用以往的看剧心态来面对剧二代,多少都会患得患失。

  “如果你在竞争激烈的时候都难以突出,那就真的别做了。我们要面对的不是在贫瘠的市场以’蜀中无大将,寥化当先锋’的理由跳出来,而是希望在一个竞争激烈的下还能够充当先锋”,矮子里面拔将军有什么意思?就是要长期将自己置于一个逆境中,保持竞争力,才能不断焕发新的生命力。

  在提及网生群体年轻化的时候,我们通常是以90后、95后这样的年份年龄来代表,蔡艺侬并不完全认同,“其实我们大家还都是很年轻的” ,因为新的生命力可以带来一种团队心态上的年轻。这种年轻使团队所有人的审美保持和当下市场审美一致,甚至更加超前。

  随着最近玩棒球的《我们的少年时代》落幕,聊游泳队故事的《浪花一朵朵》又登陆湖南卫视,打打拳击谈谈恋爱的《甜蜜风暴》也开拍了,一时了小花鲜肉搭配青春热血竞技的题材大热。而这个套,唐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玩过了,以胡歌饰演的高中足球教练为中心,带领一批新人饰演的高中生,拍出了一部《旋风十一人》。

  那部戏不是现在青春热血竞技题材的台偶风格,而是日漫式燃向中国版“小足球”套,主角人生起落之间了年轻学生们的青春荷尔蒙,青涩又不失暧昧的懵懂恋情也给阳光的故事加入了淡淡的甜香,少年人与成年人在相处中摩擦,在摩擦中互相激励,用简单直白的方式传递出一股可爱的正能量。

  “可能因为我们从小是看日漫长大的吧,日漫里面有很多是运动题材,比如《足球小将》,比如打棒球的《Touch》,还有我们最熟悉的《灌篮高手》。本来是很想拍一部《灌篮高手》的,但不想抄袭别人,那就拍一部踢足球的吧。”蔡艺侬说得理所当然,不会像现在的主流市场,只要牵扯动漫,一言不合就跟你谈“打破次元壁”,本来就该这样。

  结果就是2014年的下,对这样题材的剧没有信心,压了两年才得以在东方卫视。当时认为是特别鲜嫩的学生们的扮演者,在2017年的夏天,纷纷在荧幕上有许多亮眼的表现,牛骏峰、王嵛出演了《楚乔传》,梁洁的《双世宠妃》成了爆款,赖雨濛因为《花儿与少年3》话题度直升,陈瑶的《无心2》在万众瞩目中即将登场,都已经不再是当初不知名的小花鲜肉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唐人影视在电视剧的题材形态上要么开创先河,要么走在前端。除了《旋风十一人》之外,《少年杨家将》是古偶剧的始祖之一,人物年轻鲜活,至今历历在目;《仙剑奇侠传》开辟游戏IP翻拍新套,用新人,造经典;《步步惊心》尝试了清穿题材……像这样做得早又做的好,才叫提前挖掘行业风口。虽然在蔡艺侬看来,他们的很多经典是偶然,而偶然中亦有必然。开公司的是商人,做戏剧的是艺术家,或许还加上了些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就对了。

  蔡艺侬给骨朵举了个最明白的例子,《仙剑奇侠传》就是一个偶然。有一家公司买了它两年版权,但没有实力拍出来,勉强又续了两年版权,去找遍无数合作方,都因为题材不被看好以及很难拍摄,被了。直到版权还剩半年,终于找上了唐人。从来不玩游戏的蔡艺侬在网上搜到了玩家写的万字故事大纲,觉得是有趣的,就和李国立导演商量,三天之内定下要做这个项目。

  《步步惊心》亦同理,唐人在发行时遇到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同样新鲜的清穿题材,有了《宫锁心玉》更早,《步步惊心》变得鲜少有人关注,甚至差点卖不出去。幸亏蔡艺侬在审美画面上的追求,让片花以独特的美感打动了,才有机会成就这一部经典。

  当骨朵问起这些剧如果真的因为得不到的认可而卖不出去,会尝试在网络播放吗?蔡艺侬摇摇头“我不甘心”。好的题材和故事就要竭尽所能去努力,让更多人看到美好的东西。

  当然,万事无法尽如人意。蔡艺侬也想起了遗憾:“《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我们十年前就买了版权,因为我们买的是电影版权,那个时候的电影体量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投资,所以我们就一直放置着,想等电影变好了就可以做,可惜后来版权方在约满之后不肯给我们续,卖了给别人了。”

  过往的时间里,唐人影视创造了很多荣耀,一旦跟随市场变化而改变节奏,观众也许就开始因为再无当初的惊喜开始埋怨起来,甚至。

  “我们当初给到观众的惊喜是在于我们题材的稀缺性,在没有人做的时候我们做了,而现在做的人多了,各种题材都被挖掘,的确在题材的新颖度上会更困难一些。今后的话,我们仍然在不停地调整,并且努力做一些市场稀缺的东西。”

  蔡艺侬直言,当玄幻戏霸屏之后,自己就直接屏蔽掉了很多这个题材的项目,转而去拍了《三国机密》,接下来着手准备《原来你还在这里》。乍看上去,这两部都并非稀缺题材,蔡艺侬自有定义。已经杀青的《三国机密》是少年三国的故事,和11年前的《少年杨家将》有不同,当初的少年故事更偏情谊,这次要让历史少年们玩尽谋略。

  “日剧里我们到现在都还记得《东京爱情故事》,但国产剧里你认为有几部真正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经典都市爱情剧?”稀缺的从来不是这个题材拍了多少数量,而是这个题材中有几部优质的头部作品能让人记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至于这一部都市爱情剧要怎么拍?以年轻偶像感演员闻名的唐人,拍起了都市爱情剧,自然就让人感觉该是偶像剧了,策划从这里开始有了分歧。

  “《原来你还在这里》我们是想做一部走心的剧,最开始就有两派意见,究竟是要更贴现实感,还是更近偶像感?我个人是喜欢更贴现实感更扎实的。”这是蔡艺侬最初与编剧、文学策划总监三人商讨的结果,出完了第一稿剧本,等林玉芬导演加入后提出意见,正在做第二轮改动。

  后来蔡艺侬和骨朵聊到,其实自己最爱的还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可惜迟了一步,版权被买走了,不过自己的艺人陈瑶能被杨文军导演喜欢,看好她一位新人来出演,也算是一种吧。

  做了19年电视剧,真正和观众见面的网剧只有两部,蔡艺侬也表示,会积极投入网生内容,会将重心向网剧方面偏移,做到电视剧与网剧双轨并进。所以除了两部《无心》之外,大热网游《梦幻西游》的剧版已经在做后期,《梦回大清》也是即将开拍的网剧项目,轻小说改编剧《许个愿吧,大喜》也提上了日程,这几部剧都加入了更有趣的特殊元素。

  都说传统电视剧和网剧的制作会有很大差别,“有什么差别呢?”蔡艺侬不认同,“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题材差别,制作上的差别几乎是没有的。即便是现在的网剧成本比电视剧低,其实差距也在不断地被缩小,现在拍一部网剧至少也要300万/集了。”

  以《梦幻西游》为例,其实唐人做过许多游戏改编剧,但网游没有单机RPG游戏的故事基础,所以《梦幻西游》需要创建一个全新的故事,原本游戏IP中的世界观架构被缩影成了剧中的一个部分,人物角色还是以游戏角色性格为基础,并将穿梭于二次元游戏世界与三次元现实世界从而进行打怪升级,真正实现“突破次元壁”的作品。

  唐人似乎很爱这样的“空间梗”,蔡艺侬透露,网剧《梦回大清》的女主角不仅会回到清朝,还会不断地在清朝与现代两个时空不断来回奔波,是和以往清穿、快穿剧都不同的玩儿法。而且女主角与《步步惊心》里的若曦完全不同,意识更加强烈和。

  “主要是网剧对题材的宽容度更大一些,以及排播模式和不同,风险也会少一些。”毕竟网剧在制作之前就会和视频网站沟通交流,在全局上有了一致的认可才会进行制作,天然降低了很多风险。而台网联动的电视剧,关键还是取决于,预购的可能性很小,不会轻易接纳固有类型以外题材,希望降低自己的风险,制作公司就会担更多风险。

  《无心2》的总编剧徐子沅曾向骨朵透露,在唐人写项目剧本,比在很多地方写剧本更受尊重,后期的改动也会少很多,更不会出现“面目全非”的情况。

  “也有改动,只是这个编剧比较。我曾经为了要改剧本跟她吵架,还把她弄哭了。”蔡艺侬笑道,“我们会让编剧的参与度更高。”

  采访中蔡艺侬数度提及,唐人是很重视制作品质的公司,因为讲求制作,所以对更注重主创团队以及制作人才。唐人在制作方面有基本原则:“我们一定要有一些资源的掌控,否则太被动了,外面好一点的编剧,档期都排到两年之后了。”

  于是唐人现在已经组建了四个编剧团队,负责不同题材的项目开发,然后用有经验的人去带动新人。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帮公司搜集好题材的项目小组,从漫画、小说、网文、游戏等各个领域去找寻优秀的题材,有时甚至单纯一个好的想法就可以提出,并非需要有IP原著的根基。

  题材和制作是核心,唐人的艺人也向来有很强烈的唐人标签,蔡艺侬认为是好事,会有创造一种特别的情怀,这是在成功打造艺人方面的一个重要元素。更最重要的是,唐人的艺人从来没有花瓶,强烈的偶像感之外演技也非常过硬,“像韩东君、陈瑶这些演员,放在外面都是有绝对竞争力的。”

  “唐人已经成立19年,再怎么样是一个根基很厚的公司,19年来累积的经验资源、主创方面的人脉都很厚实,再加上艺人打造,都是我们的核心竞争”, 蔡艺侬提起这些,满是自信。

  她担心的是公司的弱项,也就是暂时以宣传部结合外包方式在做的营销,“我觉得我们营销是比较弱的,所以现在我们也是想办法尽量地去加强。可能我比较不舍得花钱在一些无法用双眼直接看到的事情上,现在我也要去调整我这种看法。”

  大概也是在营销上吃过亏,蔡艺侬真的开始思考改变了,“我觉得做营销应该从正面的去看,挖掘自己的亮点,将优势出去。而不是通过黑别人,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这种就太没底线了。如果是良性竞争,随时欢迎。”

  “市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竞争对手,这是好事。只有在竞争下,你才能进步,有了压力以后才能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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