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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琪峰的电影中涉及多元文化的类型以及剧场中的身体极限

杜琪峰的电影中涉及多元文化的类型以及剧场中的身体极限

  早年在《辣手回春》《枪火》《放逐》等空间调度与布景设置上都能看出这种偏戏剧式的情节与调度设计(这与杜琪峰入行以来的低成本创作、戏剧训练与对剧作的推崇有关),在《华丽上班族》《三人行》《我的拳王男友》则将这种小剧场式空间内的戏剧冲突发挥到极致。

  这不仅因为杜琪峰导演受张艾嘉翻拍音乐剧《华丽上班族》之邀,也与他早在08年就在巴黎大剧院将香港动作电影与粤剧结合演出的经验有关。

  列斐伏尔认为社会矛盾是空间化地实现的,空间的矛盾“表达”了社会利益方与各种力量之间的冲突,只有在空间中,这些空间才能有效地发挥作用;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冲突成为了空间的矛盾。

  从这个角度看,《华丽上班族》《三人行》《单身男女》都将主体故事地点放置于工作场域(商务楼/医院),不同身份的角色对金钱/权力/生死的追逐正赤裸裸演绎了空间内部的利益纠缠。

  虽然杜琪峰从拍片起,就不断涉猎多种类型电影(古装电影、动作片、爱情喜剧),但直到北上后,才开始进行较为明显的类型融合,尤其是歌舞片、医疗电影与动作片的结合。

  托马斯·沙茨将类型片分为有“确定空间”(西部片、黑帮片、侦探片等)与“不确定”空间(歌舞片、神经喜剧、通俗剧)的类型片,所谓“确定空间”就是有基本价值的矛盾冲突的象征性的行动舞台”;

  上演的冲突必须“依据一个指定的规则和行为符码系统”,而“不确定空间”指的是一个文明的、意识形态相对稳定的环境,实际冲突被更意识形态、抽象的“态度的对立”的冲突取代。

  有学者将杜琪峰的电影划分为“都市动作电影”,“都市”就是其中的确定空间,但杜琪峰却将动作片中的确定空间融于了歌舞片、通俗喜剧的不确定空间中。

  “江湖”这个各方遵循既定的符码和仪式的抽象性空间成了《华丽上班族》中的摩天办公楼内部、《三人行》的住院手术间。

  两部电影中的粤语方言显而易见都指明了故事的发生地点是香港,但两部电影的拍摄地点实际均在内地,电影内部所呈现的香港空间也经过了剧场式布景的改造,使故事本身更像发生在一个剧场而非真实的、过去影像中的香港。

  在《放逐》《ptu》等电影中,尽管场景可能变得复杂,但它们是又简单的元素构成的,PTU中的巡警上楼、枪火中的踢纸团游戏……复杂的调度与光影对比形成了杜琪峰巴洛克式的华丽空间运动风格。

  但在合拍片中,复杂的调度运动减少,反而在场景布置上更为抽象与华丽。单个场景的叙事内容减弱,空间的表征功能增强。

  由张叔平作为美术设计的《华丽上班族》中的摩天大楼运用了大量的线条,营造出时尚感,多视角窥探职场生态,极具舞台效果的场景带来了意外的架空感,使杜琪峰标志性的黑暗、讽刺、冲突裹上了明艳的外壳;

  办公区域主要由不同方向的线条构成平面,这些平面交错形成各个维度,看起来甚至会有万箭穿心的感觉,暴雨中的休闲酒吧与地铁都是时尚的,所有的建筑都是冰冷的灰色,闪着刺眼的白光。

  那些无限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的楼梯、全铝合金框架搭设的工位、时刻提醒时间的大钟,则以虚代实,还原出现代人为拼命往上爬而不惜牺牲所有的冷酷现实。

  不论是室内室外,都有一盘巨大的时钟,既是对摩登时代工业社会的隐喻呼应,又是对时间与速度给个人造成的压迫的犀利讽刺,巴洛克式的复杂光影加上工业化的抽象视觉效果,使故事的指涉并不局限于香港,而是将内地为代表的纳入参考对象的资本世界。

  尤其注意到其中的角色背景设置,这一隐喻就更加不言而喻。“李安的李,理想地想”《华丽上班族》中的男主角职场新人李想这样介绍自己;看似淳朴单纯实则聪敏有心机,对于人物的正邪善恶电影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论断;

  五官周正、正气凛然的他以一个闯入者的姿态进入资本世界,与周围势力肥胖的中年男同事格格不入,在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窥见与公司老总相似的气质,然而公司老总发家的过程几乎是某一类香港富商血腥致富史的缩影(类似都市电影中常出现的分手富家原配,利用智慧情人,吃尽女性红利的负心汉形象)。

  而合拍片中的女主角则更能代表杜琪峰所看的香港视角,《华丽上班族》中的财务苏菲、《三人行》的脑外科医生佟倩与《单身男女》中的程子欣都设置为从内地只身一人赴港工作的工作狂,不是遭遇事业上男性同事/领导的同行竞争,就是面临婚恋压力与其他偏执的心理重压,压力的来源最终都指向来源男性-香港这一符码。

  银河时代的男性动作电影中的香港大多是容纳男性情谊结盟的空间,女性要么作为功能性配角要么作为与男性气质对立的主角出现,而在合拍片的空间调度中,女性角色作为同样复杂、同样承受身心折磨的个体占据着权力争夺的一角。

  合拍片里剧场意识最为典型的是《华丽上班族》中的城市剧场,直接将故事主要场景,金融公司大楼设置成一个音乐剧式的二层空间,香港地铁被处理成了仅有一节的室内空间,男主的住所是一个半时尚式的舞台房间,房间外面是一处类似公园的小型广场,行动来往地一直是几个反复出现的配角路人。

  公司内景悬挂着一盏大钟,一种近乎表现主义的风格时刻提醒时间-金钱-速度的都市主题,在井然有序步步惊心的时间秩序下,插入道德败坏的犯罪与混乱的情感纠葛。

  剧场形成抽象的空间,应对了维利里奥对大都市化的形容。并不是某个“城市网”中的集中的大都市化,而是城市-世界的超级集中的大都市化,这种由众多城市构成的虚拟世界,其每个真实的城市将只是一个区,一种总城邦的郊区,他的重心将不在任何地方,而其边界则无处不在。

  明天的社会将会为对立的两个类型:一类有钱人在虚拟集体中以世界城市的真实时间的节奏生活着,而另一类人则在地方城市的真实空间的边缘里勉强生存,他们比今天生活在第三世界的郊区那些人还要被世人遗弃。

  此外还有垂直升降的阶级内涵,摩天大楼不仅作为都市的标准符号,同时也作为男性权力的象征.的垂直状态在空间的存在迫切需要解释,这一存在已有相当长的历史,但它现在变得更为流行。

  摩天大楼是资本主义的象征也是男性权力的象征,它成为隐蔽的空间,不仅是成就男性、压抑男性的所在,也是男性颠覆权力的场所。勃起的形象赋予了垂直向上的形状以一种特殊重要的地位,它以一种既是隐喻又是转喻的方式称颂男权。

  杜琪峰不仅热衷于表现摩天大楼的内部结构,也通过其中的构造与身体运动来解构其中的权力分布与运行逻辑。

  《华丽上班族》《三人行》《单身男女2》都出现了电梯与身体坠落这一动作的反复强调。在其电影中,电梯意味着阶级的跨越与分隔,也意味着技术与权力合谋。

  最有钱的人住在最高一层,大老板才有权力坐直达电梯,信息的传递需要靠电梯的运输,办公楼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满足员工衣食住行的总城邦,员工生活忙碌。

  大都市定居性让位于一种城邦游牧生活,而在这种游牧生活中,每个违背自己的意愿变成“分包商”的职员将不再是一名商业旅行者,一个个人,而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企业的虚拟分子。

  除了搭上上升的顺风车(电梯),还有一种上升的渠道,即攀爬,真情与真心的证明必须要靠纯粹肉身的攀爬,同时也必须接受坠落去世的风险。这种情节的类似设定同样可以看出杜琪峰相对传统保守的成功价值观判断。

  杜琪峰将他电影中的暴力美化成了神话,同样也将这种垂直空间作为可打破的男权神话,只不过,抗争神话暴力的主体,依旧是男性。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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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辑:夏学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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